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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牛山里的山歌老仙
作者:不详  文章来源:瓷都热线http://cidu.net  点击数  更新时间:2002/1/12  文章录入:不详  责任编辑:不详

石牛山里的山歌老仙


  德化有一对老年夫妇,他们进山不采药,不旅游,而是编唱闽南山歌。翁妪给山川增添灵性,山歌给闽南人带来幸福,那辽远的歌声啊,穿走在茂密的山林里……

  德化石牛山,那真是一座灵山。山上出了个会自编自唱闽南语山歌的老人,一个典故,一个成语,一个笑话等,经老人手笔一编改,便成一曲悦耳“闽南语山歌”。老人黄绪科,今年59岁,其歌曲淳朴、动听,令没念过书的老伴也喜欢上了,慢慢也会唱起山歌来。

  黄绪科老人利用闲余写山歌,至今为止已经编出的山歌3000多条,为了将其进行传播,他们夫妇俩将部分山歌录进磁带。

  邻居听了,觉得很好听,便进行翻录。后来,其他村的也觉得好,也拿去翻录。原来一张唱片,现在已经传播到安溪、南安、永春等地,甚至远播到台湾。

  未见其人先闻其名

  记者到水口镇后,就无中巴可乘,雇了一辆摩托车上承泽村。司机是一个年轻小伙,他灵巧地驾着摩托车在蜿蜒盘旋的山路上行进。听说记者要采访一位写山歌的老人,他的话就多了,他说小时候就常听大人们对山歌,有意思的是,那时候山歌是用来对骂,或互相讽刺,或谈情说爱。后来在有关部门的重视下,山歌成为一种特色旅游文化,去年这里还举行山歌比赛,吸引许多人前往参赛。

  小伙子谈到德化还有一对老夫妇,可能就是我们要寻找的老人,他们将自己唱的山歌录进带子里,这些录音带在德化一传十,十传百,甚至都传到安溪、永春、南安以及台湾了。

  小伙子将记者送到承泽村,只见通往山尖的几十级石阶上有个小柴门开了,下来个老汉迎接我们。他是黄绪科老人的邻居兼老友。

  安逸时尚的歌仙

  走进小柴门,一位戴工人帽、穿着整齐的老人,出来与我们见面,他就是黄绪科。他家是幢二层楼,家门口搭了个晒东西的竹台,像个大晾台,冬日还可搬来凳子桌子在这里泡茶晒太阳。

  我们先上了二楼,有几双厚实绵软的拖鞋供人换上,在冬日里穿上这种鞋说不出的舒服。楼梯口还相当“隆重”地放了一块黑板,上用玫瑰红粉笔写着“祝泉州记者身体健康”。

  二楼厅堂上还有一块前年水口镇首届山歌比赛的奖框,上面还贴上了家人的照片。老人说,由于旅游文化的开发,水口镇有了漂流等活动项目,为了招引游客,政府还举行了山歌比赛活动。那一次他得了二等奖,但老人挺不服气的,说一等奖应该是他的,谁知机缘不巧,花落他家。

  他说当时对山歌时,他在决赛中唱了4句:郎君问娘一件事,唐朝是谁当军师?全国厕所建几家?溪中出有几样鱼?对方没有应答出来,但因为采用“抓阄”来安排谁问谁答,比赛中只有一次机会。正好,决赛他不出题。后来他觉得这样很不公平,最好是双方都出5道题,然后再进行对答。

  老人说,上述题目应该这样答,唐朝军师是徐茂公;全国厕所建几家,周恩来曾妙答外国人,两家,即男和女;溪中出有几样鱼,可答“不识罗溪不识鱼”,指没去过所以不知道,或可答有一样鱼。

  听首经典山歌

  由于深山中气温较低,老人和老友将茶具以及桌椅移到了外面的大晾台上。这里阳光普照,晒得人暖洋洋的。老人说,他收录的那一本山歌集是孤本,用手写的,现放在文体局,准备翻印成专集,可惜不在这儿。

  他说那本山歌集分成了十五个目录,有民歌对唱、谜语、谚语、农忙、节气等。老人唱了几种类型的山歌,一道类似脑筋急转弯:

  如出题:老人在桌上摆了6个蛋,让记者猜个谜,如果要让两个父亲、两个儿子平分,每个人要吃到两个,他们怎么吃呢?

  可对答:两个儿子两个爸,桌面鸡蛋有6个。各着吃双无吃单,怎晓来吃无艰难。

  或者可对歌:三个人,一个人吃两个,他们是一个儿子、一个父亲、一个爷爷。爷爷有个儿子,父亲有个儿子,加起来就有两个,同样,也有两个父亲。

  另有一些猜字题,如:“春雨绵绵妻独宿,是要猜字不糊涂……”谜底是个“一”字。为什么呢?老人解释,由“春”这个字来解。春雨绵绵说明没有太阳,将春底下的日字去掉;妻独宿,说明夫在不,再将夫去掉,春就剩下“一”了。

  另如历史题:“蒋介石损兵折将,何应钦无可奈何,白崇喜去头揪心,李宗仁弃子回国。”也猜一字,是“葆”字。老人又解释,第一句把“蒋”去掉“将”就是个草头,第二句“何无可”就是一个单人旁,第三句“白”去了“头”拿掉“心”就剩一个“口”,第四句“李弃子”就留一个“木”,草头、单人旁、口、木组成字就是“葆”。

  典故类的如:曾有番邦给朝廷送来4字“天心取米”,欺辱朝廷如探囊取物,后来有智者在四字中间各添了一笔,然后寄回给番邦,让他不敢有侵略之心。原来各加上一笔后这4字就变成了“未必敢来”。

  老人边唱边解释,讲得妙趣横生。

  老人的这些山歌都是从生活中凝练得来的。有一次,一位县领导同志到村里扶贫,开了一夜的群众大会,老人就听进了一句话:“蛇若咬到一次痛,看见草绳三年惊。”他灵光一现,也将这一句谚语编成了山歌。

  老人爱看古装戏,每看一次就能编出好多歌。素材来源于生活,他整理出来的就有1000多条了,总的估计有几千条。山歌大部分是他自己写的,有的则是他整理流传下来的,有的男女对唱的山歌较“黄”,他就将它稍加改动,说让它们文明点、少点儿粗鲁。

  八百元编本集子

  老人还拿出两本笔录,只见上面整齐地写着许多山歌。他只读过2年书,但他为人乐观,又喜欢山歌,字是硬练出来的。

  老人说,1990年,山歌在当地仍很流行。有的人录成了音带,老人拿来听听看,发现有的唱得不怎么样,有的唱得很好,有一位叫秀兰的女声特别好,老人原想找到她再录山歌,但一打听,才发现她已死了七八年。

  后来老人开始和妻子一起录山歌,这些录音带就送给了朋友,喜欢的人还真多,他们不断翻录赠送给亲朋好友,越传越广。

  直到这时,记者才知道,原来当地流传说有一对老夫妇唱山歌录成音带,是黄绪科夫妇俩录制的。但老人现在已经没有再录制,他家的录音机已经坏掉了。

  老人的妻子正在厨房忙着杀鸡招待记者。她炒了一桌菜,都是山间的土产,有嫩笋,有晒干的笋,一碗鸡汤里放了浓烈的红酒。

  家里的用水是从山间引来的涧水,清冽无比,甘甜滋润。一管接一管剖开的竹筒引来的水滴滴答答灌满了整个水槽,并溢了出来。

  记者请老人的妻子一起来唱个山歌。只见他们夫唱妇随,倒是其乐陶陶。

  吃饭的时候,老人的老友、还有那位带我们上山来的小伙子都围坐了一桌,记者才体验到什么是民风淳朴,什么是乡间发客,这里热闹不已。

  这里仅有一两户人家,听说村落有四五百人居住在距这里一公里外的山上。老人盛情邀请记者上山顶瞧瞧,由于时间已晚,记者还是婉言谢绝了。

  老人还告诉记者,他以前编写了一本比较完整的“山歌集”,现在被文体局拿去编辑成册,进行保留、存档。“前些日子已经计算过了,要将工作做完,还得需800元!”老人说。

  《山歌集》将入馆

  闽南语山歌已经成为德化旅游的特色文化,当地乡政府近年来都有举办“山歌节”,但闽南语山歌要受到像南音那样重视,成为家喻户晓的文化,还得需要社会各界的支持。

  记者来到德化城关,继续走访了德化文体局的陈建中副局长。他告诉记者,山歌发音按古老的闽南语腔调,山歌是闽南土著人在生产生活中,为表达自己的感情创造的一种交流方式。德化有18个乡镇,分东半片和西半片,山歌在东半片和西半片都很盛行活跃。至于有人说山歌是“黄色调子”,这是在文革中被这样定性的。山歌中有很多是爱情歌曲,表现男女的相亲相爱。有关领导还曾要求老人按山歌的原汁原味收集,不要作任何掩饰。山歌是一种活化石和标本,能保留下来是一笔意想不到的文化财富。

  十年心血终成册,德化文体局等部门还考虑将这本专集保存在图书馆。记者在电脑上看到由打字人员录入的山歌集,已有五六万字之多。

  城南旧事

  编辑说城南旧事

  一对深山老林里的老人,若在十几年前,或者起码在几年前,可能没有多少人会对他们和他们的故事发生兴趣。但在今天的东南早报上,我们可以读到他们的故事和他们的人生境界,尽管可能不生动有趣,但他体现了一种人类精神文明的传承,体现了一种闽南文化在新世纪的生存状态。

  展示这个社会的变革,本就是新闻媒体的责任,但回顾这个民族或者闽南人这个民系的心路历程,也是我们能够给予读者的一种礼物,一种对于自我认同的共同感受。

  在这种回眸中,我们仍然能够感受到那个时代跳动的脉搏,仍然能够感受到那个时代的时间和人物,以及他们令人怦然心动的情感经历。

  这种历程也许在孩提时代就有过,但我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没有时间或来不及思考和回味咀嚼,时间便已经飞快地走过去了,徒留下一串唏嘘。

  但我们力图挽留住它。

  对于走过路的人来说,每一段路都会留下脚印。而这深深浅浅的脚印,构成了人生的轨迹。

  不管是回味祖先的风流,还是青春时期的怅惘,都是我们泉州纪事的内容。每期的泉州纪事,将会讲述一个泉州人的梦,或一个泉州人十几年前羞于启齿的旧事。

  旧事,那城南的旧事啊,一个老太太躲在门板后面,看着外面发生的这一切,有点害羞。

  夕阳照在她的脸上,构成一道一道的阴影,就像我们青年时代的心事。

  一个老头或老太太透过这个门缝,讲一段城南旧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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